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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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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顺治开始,除盐课之外,清朝的茶课也非常兴盛,我国产茶之地,只有江苏、安徽、江西、浙江、福建、四川、两湖、云南、贵州最为突出。明朝的茶叶制度有三种:一为官茶,储存在边境交换马匹;二为商茶,发给茶引征收茶税;三为贡茶,为上供朝廷所用。清朝沿袭了明朝的制度,在陕西、甘肃两省以茶叶交换少数民族的马匹,其他的省份招募商人发行茶引征收茶课,不断有商人到户部领取茶引销售的,也有小贩在本籍州县领取茶引的。又有的州县承接了茶引,但却没有茶商而无法发放,就发给种茶园户经营的。

户部宝泉局铸造印刷茶引(政府发给茶叶批发商的经营凭证)茶由(发给零售商贩的经营凭证),上面详细写着有关茶法的规定。茶一百斤为一引,不到一百斤的称为畸零,另外发给护贴。本地茶园也可以自销,不设引,由各茶户向朝廷纳课,凡伪造茶引或者制造假茶贩卖,以及私下与外国人进行茶叶交易者,都按照有关法律治罪。清朝初期,对茶的管理还是非常严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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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茶叶的官吏,最初沿袭明制。陕西设置五个巡视茶马御史;西宁司驻西宁,洮州司驻岷州,河州司驻河州,庄浪司驻平番,甘州司驻兰州。不久改由户部派遣官员,又命令甘肃巡抚兼管,后来归陕甘总督管理。四川设监茶道。江西设茶引批验大使,属江宁府管辖。

茶每年征收的课税,江苏、安徽、江西三省都在经过各关口时征收。浙江由布政使派遣官员发给商人茶引,每引征银一钱。北新关佂收税银二分九厘二豪八丝,总汇入关税后向上报解。另外每年供给皇帝引用以及陵寝内廷的黄茶共一百一十多篓,由办理茶引的官员在所征收的茶引款内办理上解。湖北由咸宁、嘉鱼、蒲圻、崇阳、通城、兴国、通山七个州县领取茶引,发给种茶园户安排坐销,建始县发给茶商行销。坐销者每引征银一两,行销者每引征税二钱五分,缴纳课银一钱二分五厘,共额定征收税课银二百三十多两。行销茶叶经过关口时,仍然报税。湖南发给善化、湘阴、浏阳、湘潭等十七个州县行销户,共征收税银二百四十两。陕西、甘肃两省每引缴纳官茶五十斤,剩余的五十斤茶叶由茶商运售作为成本,每一百斤为十篦,每篦二封,共征收本色茶十三万六千四百八十篦。

改征折色后,每封茶征收折银三钱。原来不缴纳茶叶者,征收折价银共五千七百三十多两。也有不发给茶引,只在本地行销茶叶的,由各园户缴纳茶课,共征收白银五百三十多两。四川有腹引、边引、土引之分。腹引行销内地,边引行销边地,土引行销土司。而边引又分为三道,在打箭炉销售的,称为南路边引;在松潘销售的,称为西路边引;在邛州销售的,称为邛州边引,都要缴纳课税,共征收茶课银一万四千三百四十两,茶税银四万九千一百七十两。云南征收茶税银九百六十两。贵州征收茶课税银六十余两。凡是申请在户部领取茶引的,照例征收纸价,每道以三厘三毫为标准。盛京、直隶、河南、山东、山西、福建、广东、广西均不颁发茶引,所以没有茶课,只有茶商过境,经过关口时才征收茶税,或者略微征收一点落地税,附入关税造册,或者汇入杂税上报户部。这是嘉庆以前行销茶叶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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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三年,闽浙总督王懿德奏请闽省商茶设关征税。凡出茶之沙、邵武、建安、瓯宁、建阳、浦城、崇安等县,一概就地征收茶税,由各县给照贩运。所收专款,留支本省兵饷。六年,伊犁亦设局征税,充伊犁兵饷之用。咸丰九年,江西定章分别茶厘、茶捐,每百斤境内抽厘银2钱,出境抽1.5钱,于产茶及茶庄处收茶捐银1.4两或1.2两不等。十一年,广东巡抚奏请抽落地茶税。

自那以后西方各国与中国通商,茶务因此发生了很大变化。茶叶有三大市场:汉口、上海、福州。汉口的茶叶来自湖南、江西、安徽、加上本省所产,溯汉水而上运往河南、陕西、青海、新疆。运输到俄罗斯的,都是砖茶。上海的茶叶尤其繁盛,除了本省所生产的以外,还有许多来自于湖广、江西、安徽、浙江、福建的茶叶。江西、安徽的红茶和绿茶多数销往欧美各国。浙江绍兴的茶叶运到美利坚,宁波的茶叶输至日本。福州红茶多数运往美洲以及南洋各群岛。除了这三个大市场外,还有广州、天津、芝罘三个地方,洋商也汇集在那里。茶叶习性喜暖恶寒,喜湿恶燥,又必须避开强烈的大风,最适合在中国生长。西方商业虽然繁盛,然而那里的土壤并不适宜茶树生长,其茶叶不能不仰赖于我国,因此,中国茶叶迅速遍及全球。

以经营茶叶为业的,有总商,有散商。领取茶引以后,行销都由固定的区域。也有兼发茶票的,如四川自乾隆五十二年开办堰工茶票以后,名目十分繁多,然而茶票只发行于产茶较多地区或者茶叶畅销地区,并不遍及各个州县。只有甘肃茶商过去分为东、西二柜,东柜多属于山西、陕西,西柜则由回民充任。自咸丰年间回族匪众滋事,接着盗贼充斥,两柜都没有人承担茶课。陕甘总督左宗棠勘乱平定全省,于是上奏制定了有关茶叶的章程,以茶票代替茶引。遴选新的茶商采购运输湖南湖北所产茶叶,称为南柜。当时茶商只领取了茶票八百多张。以后规定三年一案,领取茶票只准增加不准减少。自光绪十三年到二十七年,逐案增多。到宣统二年,茶务日渐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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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叶与食盐的办法大略相似,只是食盐为国家每年收入的大宗,所以只将茶叶附于食盐而综合核算。开始茶叶只有课税,除了江苏、浙江的茶引课税由各关卡征收没有固定的数额外,其他各省每年茶叶课税多的有一千多两,少的只有几百两或几十两。即使陕西、甘肃、四川的边引,每年茶课税也不到十万两。咸丰以来,各省相继推行茶叶厘金。光绪十年,《清史稿•食货志五•茶法》户部统筹财政,于茶法略言:“光绪八、九等年出口茶数多至万九千余万斤。查道光年间,英国所收茶税,约每百斤收银五十两,而我之出口税仅纳二两五钱,不及十一。拟于产茶处所设局验茶,发给部颁茶照,每照百斤,征银三两九钱,经过内地关卡,另纳厘税,验照盖戳放行。所有茶照,一年后作废。或于产茶处所验茶发给部照,既完课三两,再倍收银三两九钱,前后共征七两八钱,一切杂费均予豁除。惟于各海关及边卡,凡应纳洋税,仍照向章完纳。若在内地行销贩运,无论经过何省何处厘卡关榷,均免再征。则改厘为课,改散为总,既便稽查,复免侵渔。惟园户及贩商若何防其走漏,应令各省参酌定章,覆奏办理。”光绪十二年,福建造册上报的茶厘十九万两,其他省份茶厘款也逐渐增多,没有多久收入数额又下降。至宣统三年预算表所记载,茶税也只有一百三十多万两而已。

当时西方各国喜欢饮茶的人很多,日本、印度、意大利艳羡茶叶的厚利,虽然气候土壤不如我国,然而精心讲究种植方法,所生产的茶叶逐渐增多。法兰西也开始种植茶树,有东山、建吉、富华等茶园。美利坚于咸丰八年从我国购进一万多株茶秧,发给农民种植,以后越买越多,所产茶叶足以供应本国的需求。所以我国在光绪十年以前输出的茶叶数量十分巨大,没有多久逐渐被外国茶叶所侵占。这是因为我国从前将种茶看成是农户的副业,只以空闲土地种植茶树,再加上不能按时采摘,焙制无方,被其他国家所压倒为势所必然。

我国的茶叶质量本来就胜过其他各国,往往在苦味中含有香气,使人回味无穷,西方称之为“胆念”(外国音译),其他国家所产茶叶很少有能与之相比的。然而奖励和保护茶叶,不使天然物产被他人物力所压制,这就不能不寄希望于今天爱茶敬茶物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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