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 注册
《寻钱记•历险记五》大姑娘小警察和一只流浪的小狗(下)
浏览:477   [ +收藏 ]

段洪刚丨寻钱记


五、历险记 - 大姑娘小警察和一只流浪的小狗(下)


走出派出所,向左走一百米,有条深黑的小溪流,林木茂密。杂树丛中隐着根木头,就是过河的桥,借着月光勉强看清,走过去,再爬上20米的斜坡,就到了新的昆河公路边。这个点,也是本镇很多居民和路人搭过路车点。这点处于较高的位置,向右,转弯过去了,公路进入群山,深不见底。向左,下坡向下转弯,蜿蜒伸向山麓,通向县城。我背后,就是小镇。现在虽然凌晨,也还略有几盏灯光可见,一处是刚才路过的麻将室,一处是小学的大门口,一处是一家正在烧火的羊肉汤锅店,整只羊砍成7、8块熬在大锅里。其他的灯光基本看不见了。派出所隐在山木之下了。


寻钱记4-51b.jpg


我侧耳静听一分钟,没有任何汽车往来的声音。

转身仰头看月,清澈明净,已在中天。洒下的不是光,是凉气。我拉紧衣服,拽开步子,开步走!

我想起中学时代,有一次去昆明,回来时坐的是夜班车。凌晨12点半路过我们村子口,我该下车。结果司机忘记提醒我,他也不晓得我们村子离镇上有多远。我也睡着了!到了10公里之外另一个镇,司机才问我是不是这里?我惊慌害怕!我在这个镇上无亲无故,又没钱住旅社(我那时去昆明,一般会把车票之外的钱全部买书)。万般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回去!一路上很多地方的坟墓上冒起很大个的鬼火花!我混身冷汗直冒,内心恐惧之极,手里紧紧攥着随身携带的匕首。那次经历给我非常深刻的印象。

这次又遇到几乎相同的状态!但心情是如此不同,年龄也相差十几年。内心的恐惧不再是怕鬼怕神什么的,而是孤独感与深深的落寞!

但是深夜山行,有谁能不疑心生暗鬼?再彻底的无神论者,也将无可避免地胡思乱想。月亮的美丽化作清寒,秋虫的低鸣没有增加热闹的气息,而是更加显得夜的深冷。终于有辆车通过了,不过是货运的汽车,我连抬手的兴趣都没有。路过一棵大树,我拿匕首削下一根粗枝当拐杖兼武器。我印象中,在我35岁之前,无论去哪里出门,身上都会带一把20厘米左右长的云南蒙古族后裔制造的全钢匕首,有时挂在腰带上,有时直接插在裤头里,有时放在外衣内袋里。35岁之后基本不带了,但换了一把不会涉及管制刀具问题的小瑞士军刀。我的第一把瑞士军刀是2005年武汉一位机场安检的钱币好友送我的,他们从乘机旅客那里没收来的。


寻钱记4-51c.jpg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后,我莫名其妙地去注意听自己的脚步声,忽然发觉有点不对!我的脚步声之外,还有一个脚步声!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我毛骨悚然!全身紧绷!那种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害怕感,弥漫了每个细胞!握刀的手,手心出汗!

鬼来了!意识深处告诉我。

不是鬼!是坏人?深更半夜怎么会有别人?理智告诉我。

怎么办?回头去看?我敢回头吗?无数个恐怖电影里的镜头冒出来,我更是灵魂都要飞走了!

我甚至不敢停步,边走,边听着一轻一重不同的两个脚步声!走得十分勉强,脚步僵化。我迅速开动脑筋:无论是坏人还是鬼怪,为何还不出手攻击我?也许是动物?!一想到动物,我终于轻松了一点!

动物!对!流浪狗!流浪猫什么的!我有转身的勇气了。

停步。后边的另一个声音也停步。我先用眼角的余光看看左右两边,只有我的影子,没有别的影子!这个发现又一次让我五脏六肺都发苦!头皮是麻的,这一刻,感觉头发特别粗特别硬特别难受!我别无选择,得转身了!

我转!

天啊!没有人!也没有鬼!


寻钱记4-51d.jpg


是只该死的小狗!小小的白色的小东西!那一秒,随着浑身紧绷神经都退去,好累啊!真想使劲一脚把这只可恶的小狗踢到山脚下!恐惧感消失后,我使劲盯着小狗看了半天,它也不怕我,也不动。我小声唤了唤它,它动了一下。我想招手让它过来,忘记了手里攥着棍子!小狗吓了一下!我赶快把棍子放身后。这时我其实已经没有恨意了,反倒有点喜欢这小东西!深夜山路上,能有个人类之友做伴,未尝不是好事。我甚至很喜欢它,需要它了。我真诚地笑起来了。不幸,这可怜的小东西可能是被人伤害过,或者是被我刚才的刀子吓着了,竟然不靠近我!反倒后退!突地身子往后一撮,耳朵竖起又迅速垂下,甩了一下头,嘴巴里发出一声很小的哼唧,月光下,看到它眼睛里似乎有点泪光。

我变得担心起来,这么晚这么冷,它从哪里来?要去哪里?它也一样的孤独啊!是谁抛弃了它呢还是自己走失了?它吃晚餐、或宵夜了吗?它有吃的吗?等等!我决定动手把它抱起来,哄一哄,带回县城去。结果它看到我有所行动,跑得更快了!而且是向公路边上的树木丛中跑去!任我怎么呼唤都不出来!我也无法进树丛去找它!

无奈,我只有继续往前行走。边走边回头,但终于没有再看到小狗出来。我边走边留心静听,有时甚至屏住呼吸,停下脚步,希望听到刚才还那么恐怖现在却十分渴望的那小娃娃般温暖的脚步声。

这样担心着,牵挂着,时间过快了,疲劳也减轻不少。天蒙蒙亮时终于在身心俱疲之中到达县城。

太阳即将升起,那将是另一个天了。


银锭与票据博物馆

©2022 yindingbowuguan.com

备案/许可证编号:鲁ICP备16019760号

手机移动端 微信公众号 银博鉴定 银博鉴定
手机移动端 微信公众号 银博鉴定 商务合作